第二百五十四章有的人就是想找死,拦都拦不住【8000字月票】(1 / 2)

作品:《我儿曹昂有大帝之姿

协议是协议。

但实际却又有所不同。

尽管在韩馥主持下,所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上,明确规定了各方势力,必须尽快返回各自的驻地。

但实际情况,却是在场无一方先行撤离,皆不约而同的留下来观望。

倒不是说这种观望能捡着什么便宜,而是对手不走,咱也不敢走啊,万一走的早,错过了什么机会呢?

所以接下来的数日时间内。

哪怕留在南宫县周边啥事儿没有,公孙瓒和袁绍也依旧不动如山。

不过以上情况。

在协议签订后的第六天清晨,得到了彻底的改变。

公孙瓒先行撤离了!

并非他熬不住,而是在第五天的夜里,曹操麾下大将,如今任东平国相的夏侯渊,带着万余兵马与曹昂会合。

这一支生力军的加入。

使得曹昂麾下所掌握的兵马,超过了两万五千人,这样再加上袁绍和韩馥两支兵马的话,实力就有些夸张了。

因此,担心曹昂趁机撕毁停战协定,借着夏侯渊到来,而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的公孙瓒。

在得到消息的次日清晨。

便果断溜之大吉。

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的援兵都来了,还继续在这杵着,那不纯纯的没事找事吗?

至于先前他派去担任兖州刺史,用来阻碍曹操率兵北上的大将单经,那是真就没办法理会了。

若是他还活着的话,就先让他再曹军手底下呆着吧,待日后卷土重来之际,再行考虑解救。

此之谓。

权且忍让,暂避锋芒。

……

此刻在曹军营帐中。

曹昂单独接见了前后奔袭数百里,方才赶到此地的夏侯渊。

“叔父,一路风雨兼程,星夜赶至此地,实在是辛苦您了!”

一边说着。

曹昂一边替夏侯渊煮来茶汤。

而夏侯渊在双手接过,并将茶碗放在桌面上后,紧接着便对曹昂拱了拱手,言语中满是豪爽的笑道。

“长途跋涉,翻山越岭,这对军伍之人而言,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也实在谈不上有什么辛苦可言。”

“况且在前几日,我便得知你已率兵,大破公孙瓒两万精锐骑兵,杀的那位威名赫赫的白马将军望风而逃。”

“有这样的大好消息,那我真是每每想到,都觉得气力无穷,自然是谈不上有丝毫疲累了!”

夏侯渊不仅会打仗,还会说话。

这三言两语实在是中听,落在耳朵里,可谓是令人好感度大增。

而曹昂在听闻此言后,嘴角也是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

但依旧谦逊地拱手言道。

“叔父言重了,公孙伯圭此番之所以败于我手,无非是大意轻敌罢了。”

曹昂越是谦逊。

夏侯渊就越要对其进行夸赞。

面对曹昂的解释,夏侯渊在轻轻的摆了摆手后,便啧啧赞叹道。

“子脩,休得过谦!”

“这公孙伯圭乃是天下名将,他麾下的兵卒同样猛不可当,就算再怎么大意轻敌,也绝非寻常人能够抵挡。”

“你如今以少胜多,还抵着骑兵的威势战而胜之,有如此行军作战之能,足可称得上是世间名将。”

“叔父敢断言,不出数月功夫,你的名头就要传遍江河南北了!”

……

在夏侯渊如此盛赞之下。

双方的言谈氛围,瞬间就变得热络了起来,叔侄之间可谓亲近!

许久未见的陌生感,也在如此氛围下,被涤荡的烟消云散。

当然。

略作一番客套后。

曹昂很快便将话题转到了正轨上。

“叔父既然率兵出现在此地,那想来沿途对您加以阻挠的单经,及其所率领的数千兵马,已被叔父击溃了?”

听到曹昂问起此事。

夏侯渊面带笑意的连连点头。

接着将个中细节娓娓道来。

“当初在收到你派人送去的信件后,府君便即刻命我率兵北上,只是行至中途时,却又收到你的第二封信件,方知有单经之事。”

“考虑到一旦让这他们,占据了必经之路上的某一座城池,那再想速战速决将其拿下,恐怕就非易事了。”

“因此我当时便决定分兵行动,我亲率两千余骑兵飞速转进,抢在单经进驻济北国茌平县之前,便将其截住。”

“以单经那本就残缺不全的余部,又如何敌得过我的大军,在一番纠缠厮杀之后,连带其本人亦被我生擒。”

夏侯渊就是夏侯渊。

打闪电战是不带虚的。

察觉到有快速突击的必要,就会毫不犹豫的采用如此战术。

也正是因为行事果断。

才能赶在战局演变成攻守战之前,就把敌军尽数拿下。

……

正当曹昂思索之际。

突然又听见,已经汇报完军情的夏侯渊,再度开口说起了一事。

“子脩,原本你在第二封信上说了,让我在击破单经之后,便即刻回转,不必前来支援。”

“只是我在临出发之前,府君曾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外加上在攻打单经时,我还意外抓到了几人,想来是与你有所熟识的。”

“因此多方考虑之下,我索性选择继续北上来与你汇合,此番擅自做主,还望子脩莫要责怪。”

责怪肯定是不会有的。

毕竟夏侯渊的到来,只会有好处,而不会有坏处。

不过意料之外的因素,也确实让曹昂在看见夏侯渊的第一眼时,心中是有诸多疑惑和惊讶的。

如今夏侯渊主动说起这件事,也算是稍稍解答了一下曹昂心中的疑惑。

在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后。

曹昂并未往心里去。

只是转而问道:“不知父亲他有什么话,是需要叔父您亲自跑一趟的?”

……

夏侯渊并未立即作答。

而是望向曹昂身后的地图,接着对其略微拱手后,便起身来到地图旁。

“子脩且看!”

夏侯渊先是用手指了指,位于荆州南阳郡东北部的鲁阳县。

随后又一路向东北方向划动。

指尖最终停在了位于豫州颖川郡西部,处于境内中段位置的郏县。

将这两块地方串联起来后。

夏侯渊随之向曹昂解释道:“根据我军安插在颍川郡,和南阳郡境内的,诸多内线探子回报。”

“原本驻扎在鲁阳县的袁术,出现了调兵异动,但这一次并非向南攻略,而是分批增兵进入了颖川郡,前后调动兵马,总计超过万余!”

“结合我军此前收集到的,关于袁术的诸多消息来看,他此番异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反常态。”

“如此反常之举,府君不敢轻视之,因此令我转述于你听。”

原本还悠哉悠哉,静静聆听的曹昂,在夏侯渊全部叙述完毕后,已经变得正襟危坐了起来。

面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

跟着站起身来到地图旁。

曹昂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则学的夏侯渊方才的动作,在地图上左右划动了一番。

略作沉思之后。

方才神情肃然,声音沉着的说道:“诚如叔父所言,此举的确有违常态,进入颍川郡地界,这和袁术一直以来的战略意图并不相符。”

“此人之所以一直待在南阳郡鲁阳县不走,为的就是想要将整个南阳郡收入囊中,进而鲸吞整个荆州。”

“也就是说,继续南下,不断的往荆州其余各郡增兵,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而非往东北方向走。”

“所以他此举必是另有图谋!”

见曹昂得出了与自己一致的结论,夏侯渊更是连连点头。

只不过他并未开口接话。

而是等着曹昂继续说下去。

……

略微眯起眼睛。

再度深思一阵后。

曹昂用手掌,轻轻的盖在了颖川郡的位置上,而后声音平淡的分析道。

“不往南下,反到北上,那思来想去之下,只有两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其一就是袁术,已经放弃了夺取南阳郡和荆州,更改了自己的战略目标,转为吞下颖川郡,从而顺势夺得整个豫州,成为据有一州之地的雄主。”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毕竟袁术在南阳郡一带,已经耗了很长时间了,当初董卓祸乱洛阳,他从都城逃出来的时候,就在南阳郡混着。

而后在参与了讨董联盟,并且联盟解散后,袁术又回到了南阳郡,这一年多的时间,都在南阳郡深耕。

可偏偏收效甚微。

南阳郡本地宗族势力的抵抗力度,可谓是顽强至极,庞、黄、蒯、蔡四大家族,那可真不是盖的。

再加上南阳郡背后,有身为荆州刺史的刘表在暗暗支持着,袁术相当于是在和整个荆州做对抗。

因此迟迟没有推进。

而眼见的如今天下局势,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诸如曹操,袁绍,公孙瓒等人,都各自占据了一块地盘。

那么袁术在心急之下。

暂且放弃对南阳郡的攻略,转而先夺取豫州,先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基业,这想来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只是夏侯渊却有不同的看法。

……

“子脩此言自是有几分道理,只是我却觉得不太可能。”

做了一个表态之后。

夏侯渊在豫州的地界上画了一个大圈,接着着重点了点豫州的核心地带,也就是占地面积最广,且人口最多的汝南郡。

“世所皆知,汝南郡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郡,与南阳郡可谓伯仲之间,同时也是整个豫州的重中之重,得汝南郡便意味着得大半个豫州。”

“即便经历了蚁贼之乱后,汝南郡的人口和耕作有所折减,但袁家本身就是汝南郡最强大的家族,阻碍较小。”

“倘若我是袁公路,我的目的是占据整个豫州,那完全可以直接出兵汝南郡,没必要先派兵进入颖川郡,这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吗?”

夏侯渊作为曹魏势力下的知名将领,他的水平肯定是不容置疑的。

故而此言说的是有理有据。

乍然听闻之下。

曹昂也是欣然点头。

“既然并非为了夺取豫州,那么另一种可能性,无疑就要大上许多了。”

“袁术北上进入颖川郡的地界,并且分批向颖川郡境内增兵屯兵,多半是以颖川郡作为跳板,图谋的乃是位于颖川郡以北的某个势力。”

……

此言一出。

夏侯渊不由的心头一跳。

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抬眼看了看地图上,处于颖川郡以北的诸多势力,而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颖川郡以北,有位于东北侧的兖州,以及正北方向的司隶地区,还有再往北走的冀州一带,要说越过司隶后的并州,应该也能算得上。”

“子脩你指的该不会是……”

曹昂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着在兖州的陈留郡、东郡和济阴郡等地,做了一番标记。

“不错,如果侄儿所料不差的话,袁公路的目标正是我们,而且多半就在这三个郡之中!”

夏侯渊的眼皮当即猛的跳了几下。

面色也不禁难看了起来。

毕竟袁术作为一方实力雄厚的存在,兵多将广,钱粮充沛。

不管是谁与其对敌,都难免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如果袁术的目标真是兖州的话,那曹家上下恐怕要全力应对了。

不过本着谨慎起见。

夏侯渊还是追问道。

“子脩,何以见得?”

……

曹昂伸手将地图上,处于颖川郡以北的几块地方,一一给点了出来。

“自董贼祸乱之后,整个河洛地区,就已经陷入了举目破败之中,人口和田地可谓损毁殆尽。”

“而并州也一样,本身就是穷苦之地,再加上屡遭北方异族,和各种乱贼的袭扰,亦是荒凉不堪。”

“袁术根本不可能舍近而求远,放着近在咫尺的豫州不要,反而去图谋这两块已然干枯的地方。”

这两块地方基本是第一时间排除。